• 2008-06-23

    也许是骄傲 - [诗歌本子]

    在那一刻 你一定知道你说错了话

    在那一刻 你一定知道电话那头的冷场

    于是 窗外闷湿的夏夜一瞬间袭来堵住了少年的胸口

    动弹不得 可是 天生的骄傲 是容不得的

    我们的冷场 是互相拼命的说 好好好 好好好

    优雅且冷漠  想起在校园里看到的香樟树的高贵雍容

    六月的玫红的喇叭花大刺刺的开着 却无声

    六月的哭泣 捧满了整个手掌 ...
  • 2008-06-21

    如何相爱 - [诗歌本子]

    就像一定会有敏感的心会在盛世繁华鼓乐齐鸣时忽然嗅到朽臭的衰败味道

    就像一定会在某一天突然清晨醒来抓住你的手 哭泣不止

    不是恐惧分离 而是也许 必须分离 也许 也许 也许 也许

    无数个也许 抵不住 与你相守一刻 一刻 一刻 一刻

    重新做回女人 只是自己深爱的那个骨子里水做的躯体 冰凉的烫感 亦不免表面上欺骗了你

    百转千回 仍只是 颌首微笑的样子 入你的眼 却不一定印得上你的心

    爱 一定是刺痛自己    血 一定是灼伤自己 

     

     

  •      这是今天最跌眼睛又让人恨不得捧腹大笑的一句话 那是王子壮的日记 国民党党部秘书 在王奇生的书中引用了 记载的很多都是关于党务的内容 引用的部分看得令人摔笔

        “然则每次常会所讨论何事?除开除党籍,介绍入党,党部改选诸照例之事外,即关于死人事,如陈少白,范鸿仙、石青阳、廖仲恺······不曰...
  • 2008-06-21

    重新启程 - [碎碎念叨]

    宋Y临晨打电话来 这个时间真是诧异极了 也几分欣喜 在王争姐那里知道我的号码 我们淡淡的聊着 在QQ上传给他几年之后的我的照片

    “以前那个笑起来眼睛迷成一条缝的你呢,怎么没有一张是那样笑的?”

    时光蹉跎 虽然不老 却有点老气的扮起了成熟 即使是扮 即使是扮 即使这一切是假的 只是在那镜头定格的一瞬 也请给我一张成熟的面具

    让我可以 假装从容的抵抗衰老和疼痛 各种疼痛 从指尖到心头 至少我会以为我可以...
  • 2008-05-24

    骗子 - [人与事]

    回到寝室把刚买的枇杷拿出来

    才看见偷偷的被你抓进来的好多坏的 一块块的棕黑

    这才想起你慌慌张张的赶紧拎起来就称 我还想再抓两个看上去鲜亮一点的

    你摆摆手 不要再买了 不要挑啊 挑要算六块了 我当时愣了一下 停住了

    我这时才发现 小贩居然会阻止顾客继续买东西原来是因为你不想我挑走你的新鲜枇杷

    我当时欲言又止 已生厌恶之感 想到你拼命的赶在我前面把枇杷往袋子里装的动作
    ...
  •      上网日渐清淡 打开范兄博客 还有12日那天在汪晖讲座上的点滴 他提到我时几句好听的言语 我心里充满暖意 凌晨 想起这些 竟有些感动得不知所措 这段时间浑浑噩噩 也没有完成范兄上次交给我的任务 心里犯上一片内疚 

          初夏 很清明 我开始调整自己 每天打球 散步 每天规定自己吃水果和汤水 然后让自己仪态清爽步履轻松的在校园里穿行
    ...
  • 三份材料晚上剛打印出來擺在手邊 就是不想看 還是來到這裡 一個像我墓地一樣的地方 想安睡

    沒有什麽比現在的學思湖更美 湖邊的長廊上鋪滿了紫藤花 花瓣淡紫淡紫的掉了一地 細雨不停 有人執著的披著雨披像一個雕塑般坐在湖邊釣魚 湖面一圈圈波紋泛著 我一點也看不厭 一點也不覺時間滴答淌過 驚起人心

    請在這個柔軟的柔軟的季節靜靜凝視吧 不要匆匆的從湖邊走過卻一臉焦慮 平靜下來好嗎

    這些天拼命寫拼命寫 寫很多字 無關痛癢的 那些字寫過就忘 可...
  • 2008-04-16

    2008-04-16

    bao 說他有預感 他說他這兩天心神不安 發短信給我 我沒有回 他更是很害怕

    真是恐怖的默契 真有到這樣的默契嗎 這兩天瀕臨崩潰 還能有如此的感應

    跟bao通電話通到凌晨 哭得眼睛都腫了 謝謝 謝謝你 謝謝 謝謝你

    每次只有你還站在我的身後 每次只有你還明白我的無助 我說你太慣著我了 只有你堅持認為這不是對與錯的問題

    只有你任性的相信我 總是那樣 總是那樣

    你說 我們之間還用說這些...
  • 2008-04-15

    無題

    一生中最難熬的日子

    恩 讓我這樣過去 一點一點 痛的 過去

    啞然失語 沒有任何言詞

    這是一生中最難熬的日子

    還有園媛 我要陪她 陪她 也渡過去

    我注定無法輕鬆快樂的生活 永遠無法

    像被詛咒的 人

  • 2008-04-09

    小河

    其實 每天都想來這裡寫 結束一天的事情 雜亂的 紛繁的 剩下的 堆在心里 就想拿把小梳子 一點點在心裡梳

    也許 心裡 裝著一條小河 湍急的 緩緩的 淌啊淌 遇到風了 遇到浪了 急急的像要沖毀掉心的閘口 平靜了 無聲了 也許 就像一切也沒有發生過

    那么 請允許我 靜靜聽它的起伏 請允許我閉上眼 就隨著它一起流淌

    情感 是我生存的唯一方式嗎? 為什麽 我總是 那么細微的痛感都會

     ...
  • 2008-04-09

    文字的自溺 - [碎碎念叨]

    夜深還無法入睡 自溺于文字的我 如此脆弱的在這樣的夜觀看著自己

    文字里的我 現實中的我 真實的我  糾纏嗤咬 血跡斑斑

    在熱愛文字熱愛得可以拋棄一切的那個年代 我幼稚得像一只青澀得出水的蘋果

    我什麽也不懂 只知道愛 當你溺在文字里 感受引導著你排出一串串文字

    它們變成了生命的獨立體 你驚喜的發現 它變成了鮮活的生命 反過來 激蕩了你的心

    是熱戀嗎?  那個年代 是一直不...
  • 2008-04-09

    尾声·雨季 - [诗歌本子]

          研一進入尾聲,清明的雨滴滴答答,今天我一直在說,恩,每一年一定要需要一個這樣的濕漉漉的季節,有一個就好。

          沒有雨季就沒有江南,我一邊看窗外城市裡的平面呆板的風景,一邊遙想宋詞里妖艷欲滴的江南,居然能沒有痛惜,那一切都是夢般世界,而我們已經被另一個巨大的幻境攫走了,那裡有海市蜃樓,然後卻再沒有白石與柳永,再沒有長歌當哭。

     &...
  • 2008-04-06

    閒逛 老友 記 - [人与事]

    這是安定感嗎 多喜歡被朋友環繞  多喜歡聽沒有一點一點偽裝痕跡的笑聲 多喜歡在硬石般冰涼的城市里抓住一小根一小根救人心命的稻草 當 我們那樣歡喜的在一起吃飯 玩笑 毫無目的到處亂逛 一切都濯洗乾淨了 那些 一切一切對這個城市的厭惡 一切一切覺得不應該這樣子的生活 都在心裡慢慢淡去

    只剩下 昏黃時告別回家的那一抹漂亮晚霞 是的 回校的公交車嗡嗡的不規則的響 被擁擠的人群簇擁在局促的空間里 心 卻豁然快樂

    只因 我們有共同的過去 ...
  • 2008-04-04

    亲爱的薇 - [人与事]

    小女人有时候也会变得不再那么小女人

    我们仍然以小女人自居着  是啊 虽然我已经明显比以前抒情少 想得多

    看到你那样说着爱情 直到你的签名变成张悦然的风格 我才明白 很多东西 你没有变过

    很多东西 你也没有放下过 其实 一直 知道你灵灵性性的 其实经常笑到脸上卡粉

    心里还是有很多悲伤  恩 我们从来没有说过 

    我们属于同一种人  痛到撕心裂肺 嘴角却越...
  • 这里想说的一个话题其实是很久以前就思考过的了 也憋了很久

    一直以来虽然力不能及 但至少在态度上我是以一个高水准的研究者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学习行为 动机 态度 所以 目前仍然死死占据教科书各大升学考试的那一套意识形态革命史学 自然 是不入眼的东西

    可是 我们应该怎样对待它?难道在写文章 或者讲课 或者演讲时 大骂大批一通 然后点评一下多么错误多么愚民 然后再抛一下自己观点对革命史学的纠正 就完了吗? 这样子就显示出你的研究水平的高低了吗?
    ...
  •      我想很多時候我是帶著氣憤的 明明是收集最全的史料了 還是有那么多意識形態的篩選 還是漏選那么多的東西 明明一個事情本來該看看人家的研究成果就能弄清楚的 但是沒辦法 那還是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只能從頭回頭去看最原始的材料 那又涉及到收集 於是一個事情就變得無比龐大瑣碎 要人的命

        這感覺就像以前練書法 斂著一口氣 靜靜的把自己收起來 從細小的地方一點點的做 一點點的梳 不驕不躁...
  • 衣師兄把他考南大的考題拿出來 蕭老師笑著說這樣的考題我可不會做 大家都笑了 蕭老師從來不考博聞強記的東西 也從來不考研究現狀 他的考題極具開放性 任何人都可以答 不管你有沒有受過歷史學的訓練 然而天賦和才氣就一分高下了

    南大畢竟是學院派 嚴謹卻壓迫 我們或許會成功 又或許會窒息

    那時複試前夕緊張的發郵件問蕭老師 蕭老師 複試有什麽參考數目沒有 蕭老師回覆說 沒有 就隨便聊聊

    於是 入了師門 他仍然只是說 上課呀 大家召集在一起隨便聊...
  •      精英還是平等?這個兩難的命題似乎在帕累托的論題中并沒有那么痛苦,他似乎是個徹頭徹尾的精英論者——如果我們要一個優秀的數學家,那么無疑是通過挑選,而非培養。
       那么這注定了帕累托眼中的社會是個分層的流動的社會,流動機制很重要,舊的精英階層會有衰落的趨勢,它需要補充和更新,而對於下層群氓而言,流動機制給予他們生活的希望。如果這個流動機制破壞了,造成不暢,舊精英的衰弱與新精英的邊緣化造成斷裂勢必以暴力收場。 ...
  • 2008-03-25

    突然一陣 - [碎碎念叨]

    每次上網都會上到頭暈眼花 胃里面翻江倒海 我收拾東西 要離開書桌 我收拾東西 準備去匯成新村 將書一本一本拾起 輕輕放書包裡 只覺得一陣想嘔吐的感覺 每次都是這樣 對著電腦久了 就會像要死掉一樣 進入另一個幻境 我只是機械的收拾著 一陣悲拗  伴隨著胃里的攪動 一陣一陣折磨著我

    幸福在哪裡 可以嗎 難道平靜了就不可以叩問 不可以不可以 

    我像個孩子一樣蜷縮起來 有熟悉的溫柔環繞 我只是將雙手攤開 不可以喲...
  • 三天的閒逛 歡鬧 給自己放了個假 那個婚宴上有些呆滯的我 聽到禮樂竟然會有眼淚滲出來 好像每次都是這樣 不能煽情 我總是煽情氣氛最先的感染者 然後我控制著 靜靜的看著新人的一顰一笑

     只見生活飄過 有些人留下了 認清了現實 老老實實把夢收起 還有些人 固執的 要選擇冒險 所以德尓誹神諭“認識你自己”始終在永恒的告訴人們 你們所有的罪惡與痛苦的來源只在於人并不認識人 於是有些人認了 有些人回頭了 有些人偏執的一扭頭走了 剩下一桌殘宴 ...
  • 翻译相对来说 已经算很好了 比起看很多译本书的莫名奇妙的句子
      喜欢伯林在书中的这样一段话
      
       “欧洲思想上 ‘解放(liberation)’并非不寻常之事 所谓解放者 不是解答你的问题 而是转化(transform)你的问题——他将你置于一个新架构内 而结束了你的焦虑与挫折 在新架构内 旧问题不复有意义 新问题会出现”
      
       伯林这一段话算是解读了19...
  • 3月的新書城 曾另我一度失望的改版 驚奇的發現毛尖重新露臉 嬌俏的文字媚得我渾身鬆軟 曾經那個無端從筆頭流出“雨在城市的上空輕輕的落著”的毛尖小姐隨手一扔 就是一篇話說簡奧斯丁的長長短短 那是英國維多利亞時代的鄉村 價值穩定 紳士淑女 落落有致 薛老師曾經說 如果一個從來沒做果都市研究的人要去感受城市 從哪裡進去是最好的 答案是 文學

    19世紀的英國文學脈絡里 有整整一個工業革命時代的歡愉與痛楚 激情與撕裂

    即...
  • 我們的安·闌德   今天去圖書館是想好好查查社會主義的幾個脈絡來著 然後在一堆大部頭小塊頭的 嚴肅正經的插科打諢的書中間看到這一本 安·闌德《通往明天唯一的道路》 安·闌德的專欄小文章集萃

    那些散落在洛杉磯時報裡的珠璣 被有心的文化人們編在了一起 靜靜躺在角落里的安·闌德 像那個被遺棄。。。。。。
  • 2008-03-13

    約會

    大家都有那么多的話講 大家都有那么多的感想 我往往就變得沉默了

    語言過剩 信息過剩 知識既貧乏又過剩

    缺乏真正的聲音又覺得周圍聒聒噪噪

    哎 不由得又憂國憂民一番 是啊 我們的國家變成這個狼狽的鬼樣子

    可大家還在茍且的好死不如賴活下去

    有的人在討論會上的發言 真真替他羞愧

    人都活了小半輩子了 蹭著資源癢了這么多年 還只有這樣的智識的自覺

    好悲哀...
  • 屋子里都是零碎的回憶

    躲也躲不掉 沒想到一定要去躲

    我習慣性的收拾房間 洗臟的東西

    然後是靜靜的等著心痛泛起 再泛起

    只是眼淚不爭氣 好像所有的牽掛和心疼揮也揮不完 霍也霍不掉

    好想再說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每次爭執之後 都是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我們曾經捧著滿是淚痕的對方的臉 說

    “為了這個字 什麽都能忍...
  • 2008-03-04

    阿諾德與搬家

    又是平淡的一天 看阿諾德的東西 是那個馬修阿諾德 是那個吳宓和夏志清都深深的迷戀的阿諾德 他在他們的日記里出沒著 一邊是高高的聲調喊起來的sweetness and light 一邊是極度的陰郁和苦悶 詩歌像是洪流 一股擋也擋不住的洪流 打開的是真實的心緒的出口 情感的閘門 當他在公眾面前高聲的狡詰的吧論敵們擊敗得落花流水的時候 他明亮 驕傲 自尊自給 可是真實的那個被深深壓抑的阿諾德 卻偷偷的藏匿起來了 他不斷的喜歡用散漫和毫不在意以及一些玩耍和惡習來裝飾自己 而其實 在這一切的表面之下 他是那么...
  • 好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筆不停的在寫 我看著遠遠的講壇上的他 有種恍如隔世的感動

    他講文學 講思想 講都市文化 當他輕輕的抬起下頜 “那些俄國的貴族們那都是真正的人那,對比一下法國的貴族們同時期那種糜爛的生活吧。”

    我知道他在講19世紀 那些不滿俄國落后的現狀卻又對資本主義的罪惡充滿厭惡和恐懼的俄國民粹分子 他們的痛苦 他只是一句輕輕的“真正的人” 我卻能體會到那種微微的痛惜與震動

    于是 ...
  • 2008-02-22

    回到學校了

    還是選擇漂 那天在車站看著爸爸媽媽的影子淡淡的從窗口飄走 喉嚨里哽了一下 硬硬的 可是沒有哭出來

    還是選擇漂 喜歡放逐 上海不夠遠 從傾慕三毛 到告誡自己做一個好好的女人 乖乖的女人 到心開始晃晃的 說 我 還是 喜歡遠方

    小張說 他為我擔心 我的狀態 能否成為一個學者 這樣慵慵懶懶的 我笑著說 在你面前 我總是顯得很著急很嚴肅的鼓勵你 希望你成功 可是我自己 能不能成為學者 真的無所謂

    有時候 我的追求不少 可...
  • 今天我23岁 我拿着小剪刀 细细的把眉和流海修了一遍

    今天我23岁 早晨听到了门铃 我带着没睡醒的眼睛和一肚子起床气接了那送过来的11朵玫瑰

    11朵玫瑰 是啊 长到23岁的女人 却是第一次这样穿着睡衣愣愣的捧着那一包花向快递员道谢

    再看镜子里的自己 茫茫然的 小时候 那个在某个圣诞夜里和大家一起在马路上疯内心却渴望一个美好的男人在那时能送她一百只汽球的姑娘 哪里去了

    几年后 汽球迟迟没有来 玫瑰花却来了

    三毛有她的荷西 却始终无法释然内心最真实最隐秘的梦想 我捧着玫瑰花 甜甜的向旁边的妈妈一笑 把它放在了书桌前

    于是 我又折了很多信笺 一支一支的 写着写着 就想把它们像风筝一样放飞起来

    因为我低沉的心 因为始终有好多高高的梦而更加的自卑了

    我微笑的一个劲的点头说着 好 好 不要紧 照你的办就好

     

    晚上 百无聊赖的我在电脑前被索索叫了出来 无聊的他 无聊的我 安安静静的小区小路

    我好想再回到那一年 数学仍然考不好 趴在桌上哭 他站在我旁边看着我 欲言又止

    被老师认为是无可救药的差生的我透过泪眼摩娑 看到他的真诚

    于是 我记住了他衣服上的那个大口袋 那个可爱的帽子 索索----真的从很早很早就开始叫

    我们相处并不多 可是却一直着一些联系 所以我常常说

    有时候 在分开以后联系的最多的 也许倒不是在没分开时玩的最好的那一个

     

    于是 今天是 23岁加 情人节加 一个索索

  • 2008-02-10

    亲爱的姐姐

    那时你3岁 我刚刚在妈妈的肚子里挣扎着要出来 妈妈告诉我 那时你死死揪住产房的门檐 不肯走 说要看妹妹看妹妹

    后来你上小学 我还没有念书 那时 我们还是不懂事 我的“姐姐”叫得很羞怯 那时 你美丽 活泼 喜欢扎长的马尾 妈妈说 所有的大人都喜欢逗你 我剪个傻小子头 单眼皮 经常吃着手指不说话 吊着的运动衫常常滑落下半边的肩膀 跟在你后面 不离太近 看着那些大人争着抱你 跟你戏弄 叉着脚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

    后来 我也念书了 你的漂亮越来越绽开啦 我好多年都记得那时 你小脸上的颊彩 那是那个叫兰兰的天竺少女在飞舞 你的手指在琴键上跳着 姨妈们常常组织着我们一起去听 而你还是那么喜欢笑 你一笑 我便低下头来 小小的年纪 还是那个傻小子头 穿着你穿旧了的穿小了衣服 跟在你后面 大人们拥着你抱过赞过你的华丽丽之后 突然看见身后呆呆的也不会笑的我 木讷的我 终于 有人开始称赞我一两句“聪明啊”便各自散去 可是那时虽小 居然也会有一种悲哀的羞愧 于是 头埋得更低了

    心疼那时的懂事 隐忍着 不说

    再后来 你大一点 妈妈总要你带着我玩 你总怪我什么事情也做不好 我反应慢 我洗衣服总是不知道该放多少洗衣粉 我不管吃什么零食总是将你的桌子弄得很脏 我总是不能将窗帘扎得整齐漂亮 于是 我永远是你迟钝而慢半拍的笨妹妹 你漂亮的脸蛋开始堆满笑 笑我的嘴唇不漂亮 笑我的鼻子不高 眼睛没有魅人的双眼皮 笑妈妈总是给我系一条鲜红色泛白点的丝巾很乡土 那些灿烂的笑容里满盛开着刺 我的心 渗出一点一点的小血珠  然而 我还是笑 姐姐 对不起 在你家里的日子 我总是缩坐在角落里 像个小雕塑 不敢自己动一丁点 因为怕又做错什么被你笑被你骂

     我习惯了听一句吩咐做一件事 习惯了哭泣着却没有眼泪

    习惯了默默的听着所有大人对你美丽 聪明 懂事的赞扬声而内心凄然

    那时的我 不到十岁 我渴想着要一双像你脚上那样的水晶凉鞋却不敢对妈妈说 你总是在我临走时清出来你不要的旧的小的衣服 冷漠扔出一句:你要不要? 我只是打包起来拎回家

    终于有一次 拎了一包旧衣服回家倒床大哭 “妈妈 我再也不想到她家去了 我再也不想要她给我的衣服了。”妈妈说 瞎胡扯 姐姐对你多好的

    从此 我认为永远没有人理解我了 我更加倔强的把自己藏在那个剪着西瓜头的傻小子的外壳之下 是的 我不爱漂亮衣服 我不喜欢那种水晶凉鞋

    你会故意和小姐姐一起骗我捉迷藏 让我背着墙数六十下然后转过来开始找 结果是一个下午我最终哭着跑回家却发现你们在家里正在看电视 外婆顺口开始骂起来拿起缝纫机上的尺子开始打你们说怎么能这样欺负妹妹 你们一边相视着窃笑一边躲着尺子 外婆的教训让我更加悲哀 姐姐啊 曾经我是多么的希望你能接纳我 我拼命的努力的让自己照着你的要求去迎合你 可是 我只能站在生气的外婆的背后看着还在嬉笑着的你们 透过外婆抬起胳膊打你们的那个四十五度 我知道我看见了我是多么孤独

    我以为那是因为我不漂亮 反应慢 不会做好很多家务 我一直固执的以为那是我的错

    我逃到小人书的世界里 因为只有书对我是温情的 它们不会嘲笑我 它们不会对我说 去去去 你怎么这么笨

    后来 你就会用书呆子来笑我了

     姐姐啊 我曾多少次被你气到心里流血 可是当我转过脸来面对你 看到你那张脸 被从小的矜贵 稚气 自信铺得漫漫 抱怨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我别无选择的再次对你微笑 姐姐啊~ 

    我太习惯服从你 顺从你 因为你是那样漂亮那样完美 那样真诚的对自己的言行毫无反思 让我无话可说

    曾经 我以为我对你只有恨 没有爱

    可是当真的长大了 我开始有了自己独立的世界 我不再跟在你屁股后面吃手指头听你指挥 我却开始心疼你的孤立 你的不善处事 不善对人 你的屡屡受挫

    高考完了 你也已订婚 你的美丽和幸运让你进入一个完美的成功的家庭 你请我和小姐姐来长沙玩 吃饭 那天过马路的时候 你不经意的拉起我的手 穿过车流 走到对面 那一刻 在人潮熙攘的街头 我却想流泪 姐姐啊 你知道吗 十八年 只有独独你拉起我手的那一刻 我才真正的感觉到你是我的姐姐 我有一个姐姐

    在那一刻我原谅了一切 原来 我知道 之所以会恨你 那是因为太爱你

    所以我会着急你和婆婆的关系不好 所以我会担心你的性格对你的孩子有不好的影响

    这么多年 你开始有些依赖我 因为这么多年 自始至终只有我这一个妹妹容忍了你那种种令人难以忍受的自私与脾气而始终真诚的倾听你的一切 虽然 对于你 我永远不倾诉什么 只倾听 提建议

    当你带着孩子请我去游泳 我最后从泳池出来发现干浴巾你和你的小孩擦完已经被包裹在小孩身上 我拖着一身的水冷得浑身疙瘩走回你家 那天 我哭了 你依然是这样 可是我是爱你的 只要当我想起曾经有那么一次你牵着我的手过马路 我就可以原谅一切

    你不再有任何朋友 也没有工作 你无法跟别人正常的相处 只有一个我 我又怎么忍心离开你

    亲爱的姐姐 今夜 你睡在我旁边 可是我思绪难断 好多好多事